我的家人我想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总有一些结放在我心里没办法打开,我试过很多方式:直面他、去旅游换一个心态、去读书寻找克服的办法,但都没有很好的效果,他就在那里横亘在我和家人之间。

我要向父亲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父亲,我不该总是挂断你的电话,更不该挂断之后对那条未接记录不理不睬。不过请你听听我的说明,请你谅解我的无礼和无奈。

我很早就开始寻找真正的自我,大概是十多岁的时候吧。但直到大学我才从一些心理类的书籍中找到一些答案,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想原谅你对我在生活关心的疏漏。但其实,是因为我内心总有一个念头在徘徊——我不值得被爱。

当考研成绩出来的那天,我面对了惨淡的成绩,面对了考研的惨败。但我却在接你电话这件事上变得害怕,并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电话像是催命的梵音,我一看到屏幕上的父亲您的名字就浑身在起疙瘩,那几刻的感觉像是在炼狱里一般,我很烦躁地挂断了您的电话。

回想过去的二十年,您的问候和关心少的可怜,如果要我数可能就是十个指头以内的事情。

我要向母亲说一声:“对不起。”

很多次我挂断了您的打来的视频电话,并不是因为当时很忙。而是那种没有父母问候的时光我已经习惯并且享受其中。

我曾试图给自己灌输家是一个温暖人心的港湾,我要爱家人爱自己,然后再去爱身边的朋友。但后来我发现,大家家并不属于我,我并不能在这个人人都能停靠的地方获得平静和温暖。大家家于我而言,它仍旧是小风小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争持把我的刚有的一点平静打散,一回到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好,但如果哥哥姐姐爸爸都在的时候,我总是时刻提心吊胆。

我说出的话如果被反驳,我多半时候只能装聋作哑。都说在家可以倾倒苦水,可以疗养在外受的伤。可我在家,习惯了忍着痛,习惯了不把情绪流露在你们面前。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一年可能也就只哭那么一两次,其中之一或是全部便都是在家人的逼问下,痛哭流涕。“为什么不找工作?”“为什么要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在心里。”

我想说: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就是没有愈合的伤口,只要我触碰到他们我就会难受,就会回忆起过去。妈妈对不起,我不该把无能带到这个家里。我不该打破你原本对这个家庭幸福美满表象的满意。

姐姐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我必须承认的一点:我的降世对你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可能在你眼里弊大于利,也或许现实真的如此。

我分走了父母的注意力,让你更少得到父母的关心。也让你受到了本不该受的物质上的限制,如果我不降世,大家家或许已经在城里买了两三套楼房。而你现在不需要被生活所逼,你应该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受着更多来自父母的关心。

我的出现,打乱了你本该平静的人生,也成为当下你眼中一个生活不顺心的原因。同时,我知道你被生活逼迫的原因里,我占了数量不小的一份。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我的兴趣是什么。”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足以表达我内心对于你为我而被生活逼迫的愧疚,更不能弥补你因我而被耽误的那些时间。若有来世,愿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亲人。

哥哥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从小大家两个便在一处长大,但大家却并不了解彼此。如果让我形容你,可能只有两个字“倔强”,至于其他的形容,我着实没有很深的印象。

真的很抱歉,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给你添麻烦。昨晚跟姐姐“聊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究竟意味着什么。

虽然我很早就知道了,一个人享受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在暗地里默默为他承受着痛苦。,但我并没有把这痛苦跟你联想到一块。直到姐姐的一句“你知道你哥哥为这个家承担了多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当下的安闲建在你的努力之上。

姐姐告诉我,你工作之初曾有一段时间不得意。但我并不知晓,就像你也并不知晓我有多么无力面对我自己。那一刻我觉得我屏蔽了大家家的声音,而大家家也同样把我屏蔽。

当涉及成绩的问题时,家人都会欣喜的聊天。当涉及性格和情绪,大家都在逃避。对不起,我的哥哥,大家本该可以开怀交流解决彼此心里的问题,但我已经把他们封的太久没办法再向谁开启。

这是第二次我想从这个家逃离,我想一个人生活,和这个家保持我认为的最舒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