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麦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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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芒种,是播种忙碌的日子。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租了十来亩的地种麦子,五月中月就开始忙碌着割麦子,一直要忙碌到六月。地处丘陵地带不如平原平坦,而我家后面山坡的坡度在全乡也能拍得上号,收割机上不去,那只能人工收割,在用常常的扁担挑回家。可能割麦子的时候,大人们能忍受不怕麦芒刺人,但要一挑担一挑担把割好的麦子捆成垛子挑回家就得需要当家人的脚力和体力。现在老家不种麦子,全部改成种油菜,就是老一辈的庄稼人年岁大了挑不回麦子只能舍弃。

小学三年级以前,麦子从山坡上挑回家不是用机器打麦子,而是拿两根长板凳并排放着,再在板凳上放上一块石头,麦子一下一下拍打在石头上使其麦粒脱落麦穗。工程量十分巨大,很多时候得忙到六月中旬才算完事。好在后来,有人从外地引进来打麦子的机器,让老家的庄稼人脱离了人工打麦子的活。

有一段时间,小学三年级以下的学弟学妹们不用让星期六的半天课,三年级以上就得多读半天课。老弟比我低两个年级,我星期六上课,他就跟着老爹老妈去一户亲戚家打麦子,当然这是包工出来的活不是纯属会支付相应的酬劳。我清楚记得我上完课回家帮老爹老妈他们收拾打落在地上的麦粒,全身上下爬满了麦芒特刺人,而麦粒中的尘土呛得人呼吸都是生疼的,鼻子里混杂着麦芒上的粉尘堵的难受。一次体验,简直是终身难忘,我还没跟着老爹老妈身后打麦子呢。那活,不知道又多辛苦。反正那个时候,只要家还有一分钱都会把打麦子的活包出来请人打麦子。

自从三年级有了打麦子的机器,老家人真得从繁忙辛苦的打麦子中摆脱出来,一般六月初就能把麦粒晾晒干收入粮仓。我最期待的就是麦子缴税后打麦粉,我就可以吃上麦粑粑。麦粑粑分两种,一种是铁锅里放一点点菜籽油,然后把揉好的面团均匀扯成鸡蛋大小的挤子摊薄小火煎熟撒在盐即可吃。我更喜欢的是另一种做法,用足够多的菜籽油炸出来的麦粑粑比小火慢煎出来的麦粑粑更香脆好吃。只是油炸麦粑粑,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节日才能吃上。

因为太想吃油炸麦粑粑,我和老弟就特别期待每一次赶场天,老妈快点去赶场。这样,我和老弟就可以自己揉面团炸油粑粑吃。不过为了不让老妈怀疑,每次大家两人都只炸两三个来吃。偶尔一次炸多了,正巧被赶场回家的老妈瞧见。她说她早就知道我和老弟干的好事,只是没有当着大家两人的面拆穿。

在别人家里,做父母的都喜欢自己的孩子懂事听话。唯独我老妈嫌弃我和老弟太老实,希翼大家两人调皮捣蛋一些。她不点破我和老弟干的坏事,就是纵容着大家能多做点无伤大雅的坏事。不过从老妈点破我和老弟干的坏事,我和老弟便不再偷偷摸摸做油炸麦粑粑。口馋得利害,就偶尔动手炸来吃,大多数都是小火煎着麦粑粑吃,做一次麦粑粑全家人都有份,绝不会出来我和老弟吃独食的情况。可能经常煎麦粑粑,我和老弟的手艺特不错。每次为了珍惜麦粉和菜籽油不浪费一点点,麦粑粑从来都被煎得金黄蕉脆。

芒种,我的世界在麦粑粑里晃荡。不管现在的面点有精致好吃,我还是喜欢小时候那个粗糙寡淡的麦粑粑。更感谢,在我和老弟馋麦粑粑,老妈未曾呵斥大家两人,而是把主动权教给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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